章乃器抗日救国二三事
2017-02-07

吕雪萱

2017年01月26日12:23    来源:人民政协报

原标题:章乃器抗日救国二三事

章乃器是近代著名政治活动家、经济学家和收藏家,中国近代史上一位特立独行的爱国民主先驱,中国资信业第一人。

20世纪30年代,章乃器曾组织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,在抗战爆发前后积极宣传抗战、驳斥悲观投降论调、积极配合中共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,为著名的七君子之一。

本文所记述的,就是当时的几个小故事……

“非攘外无以安内”

1928年5月,日本帝国主义在济南制造了著名的“五三惨案”。章乃器在他主办的《新评论》半月刊上连续发表文章,大声疾呼:“完全为着民族的生存起见,不能不向日本帝国主义者宣战!”结果,《新评论》在同年10月被查禁。

在以后几年中,又接连发生九一八事变、一·二八事变,民族危机日益严重。章乃器于1933年间发表《现阶段的对日问题》等文章,抨击“剿共”内战政策,提出“全国枪口一致对外”“移剿共之师以抗日”。他质问国民党当局:“‘攘外必先安内’这是什么话?依照现阶段的形势,我们应该说‘安内必先攘外’,或者‘非攘外无以安内’”。

为实现这一政治主张,章乃器在一·二八事变后和上海文化界人士沈钧儒、邹韬奋、陶行知、李公朴、周新民等组成了一个10人小组,以聚餐会的形式进行活动,这个组织就是“救国会”的前身。

1935年8月1日,中共中央在长征途中发表《为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》,即著名的《八一宣言》,提出了停止内战、联合抗日,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。吴玉章等同志从法国把一批印有《八一宣言》的《救国时报》寄给章乃器,章乃器读后深为赞赏,立即进行散发,并利用各种途径大量翻印,广为传播。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得到了广大人民的拥护和支持,进一步推动了抗日救亡运动的开展。

1935年12月,一二·九运动爆发,章乃器等人在原秘密小组的基础上,公开成立了上海文化界救国会,不久又组成了上海各界救国联合会。章乃器是两者的常务委员,主持日常会务和宣传。

1936年5月31日,全国18省60多个救亡团体的代表在上海集会,成立了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(简称“全救”),选出宋庆龄、何香凝、马相伯、沈钧儒、章乃器、陶行知、李公朴、王造时、沙千里、史良、孙晓邨、曹孟君、何伟、张申府、刘清扬为常务委员。大会通过了章乃器起草的组织章程和《抗日救国初步政治纲领》,明确提出了组织救国阵线、促成“统一的抗敌政权”等政治主张。

痛斥“唯武器论”

有一次,章乃器见到素有蒋介石“智囊”之称的黄郛,黄认为日本军事装备的优势无法战胜,还举铁路运输为例说:日本的火车节数、容积与军事单位的人数、士兵背包体积成标准比例,动员起来十分迅速。现在空谈抗日,拿什么去抗呢?甚至说,要救国先要拜日本为师,把抗日救国会改为“师日救国会”。

面对这套荒谬绝伦的亡国理论,章乃器采取了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”的策略,他说:背包、车厢、机车合于一定标准,这就叫做标准化,但首先轨宽要标准化,这就需要全国统一。而全国统一首先要赶走日本侵略者,否则便不可能是我们的铁道标准化,而是“满铁”的铁道标准化。

黄郛当场被驳得哑口无言。后来,章乃器就创出了“唯武器论”这个名词,用以形容那种迷信“武器万能”,专以武器装备优势推断战争胜负的亡国理论。1935至1936年间,他写了《我绝不悲观》《辟一套亡国论——唯武器论和唯武器史观》《四年间的清算》等文章,感情充沛,语言犀利,在人民群众特别是青年中有很大的号召力。救国会的各种文件、宣言,也绝大部分出自章乃器的手笔。他文思敏捷,倚马可待,起草宣言时常常是大家边聚餐边讨论,吃完饭他的文稿也写好了,略加修改即送发表,因此博得了“宣言专家”的雅号。

毁家纾难

“全救”成立后,团结抗日的主张日益深入人心,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严重不安。蒋介石曾出面在南京召见邹韬奋,后来又召见并宴请了沈钧儒、李公朴和章乃器,以示笼络,但没有见效。不久,上海市长吴铁城又换上硬的一手:设下“鸿门宴”,当场扣留了沈、章、邹、李四人,强令解散“全救”。吴还用嘲笑的口吻说:“你们要做民族英雄吗?那就让你们尝尝民族英雄的滋味吧!”4人威武不屈,据理力争,坚决拒绝解散“全救”。他们针锋相对地质问吴铁城:“国难深重,市长不嘲笑汉奸卖国贼,而嘲笑民族英雄,这使我们感到吃惊!市长难道怕民族英雄太多吗?民族英雄有什么罪过?!”吴铁城理屈词穷,不得不将他们释放。

吴铁城以为只要把主持会务的章乃器制服,就可以瓦解救国会。“鸿门宴”后不久,浙江实业银行受到吴铁城的压力,不许容留章乃器。章乃器认为救国会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事业,既然救国与事业不能两全,便当场辞职。章乃器早已下定了毁家纾难的决心,为了支付救国会的活动经费,他用光了所有的积蓄,又卖掉了洋房。

救国无罪

1936年11月23日凌晨,救国会领袖沈钧儒、章乃器、邹韬奋、王造时、李公朴、沙千里、史良在上海被捕,这就是轰动一时的“七君子事件”。

章乃器等被捕后不久即由租界移至上海羁押,不久又解赴苏州高等法院看守所。在上海羁押时,沈钧儒和章乃器递出一张字条,转交给职业界救国会的周肇基,上面写着:

肇基兄:我们的死生不在乎,却不能使救国运动有丝毫损失,请注意。

七君子在狱中威武不屈,英勇斗争,坚决拒绝写有损人格的悔过书以换取自由,他们义正辞严地宣告:“自问无罪,天下亦尽知其无罪,为国家民族前途计,亦终认救国无罪四字应令永留于史册。”在“苏州审判”中,七君子在国内著名律师组成的律师团配合下,同检察官进行了唇枪舌剑的交锋,把法庭变成了抗日救国的讲坛。

“七君子事件”激起了国内人民和海外侨胞的极大愤慨。周恩来在西安同蒋介石、宋子文等谈判时,代表中共提出了释放七君子的要求,并提名宋庆龄、杜重远、沈钧儒、章乃器四人在抗日联合政府中担任职务。中共中央于1937年4月12日发表宣言,要求立即释放七位爱国领袖和全体政治犯,彻底修改《危害民国紧急治罪法》。宋庆龄、何香凝等发起“救国入狱运动”,声明“如救国有罪,则与沈钧儒等同受处罚”。宋庆龄等还亲赴江苏高等法院,请求与七君子一同羁押,使司法当局大为狼狈。国际知名人士杜威、爱因斯坦、孟禄、罗素、罗曼·罗兰等均致电国民党政府,提出了严正抗议。

在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形势下,七君子于1937年7月31日获释。

与共产党人的合作

1937年八一三抗战爆发后,章乃器转赴香港。抵港后不久,章乃器应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之邀,前往安徽前线工作。途经武汉时,章乃器到中共办事处与周恩来长谈。周恩来勉励他:到安徽后彻底执行释放政治犯的方针,搞好同新四军的合作。

当时的安徽省由桂系的李宗仁担任省主席(后改为廖磊),共产党员周新民、张劲夫、陈国栋、狄超白以及进步人士朱蕴山、朱子帆、余亚农等都在这里工作。李宗仁原拟请章乃器担任省政府秘书长,因蒋介石不同意,遂改任为省动员委员会秘书长,不久又任命为省政府财政厅长。

章乃器上任之日,即大刀阔斧地清除积弊陋规,惩办贪官污吏,改革税收、发行辅币,短短三个月内,财政就变得收支平衡而略有盈余。他十分重视与共产党的合作,大胆任用李人俊、范醒之等党的干部,并以统一税收的名义,每月补助新四军3万银元。董必武到大别山时,还特别去同他长谈,就统一战线问题交换意见。

(责编:姜萍萍、程宏毅)